2018年4月16日星期一

小店


(原文刊於682期教協報)

        最近在職進修在教大的將軍澳校園上課,問在附近工作的地膽朋友,屋邨商場可有小店?朋友說有一所港式餐廳,甫開邨便在,居民長年光顧,特喜歡其焗豬扒飯。自己早前去時雖沒有發現這麼一間店,也就懷著期待的心情去了,緊張尋找友人所指的「橙色裝修店舖」,到步時原來是某所以焗豬扒飯聞名的連鎖快餐店,只能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 自己素來有莫名其妙的使命感,總說要支持小店。近年用語還是「左膠」,以支持小商戶和有人情味為理由,總高舉支持小店旗幟,雖然也喜歡部分質素穩定的連鎖店,但可行的情況下總希望盡量幫忙小店。

新年時到黃大仙攝太歲後,刻意過天橋到黃大仙下邨的冬菇亭早餐,發現貴夾難吃,相較之下還不如便宜一點去廟旁商場的某已上市的連鎖港式餐廳,耿耿於懷至今。

大學時總討厭領匯(至今仍然非常討厭),認為把小店趕盡殺絕。然而後來也聽有聲音說街市翻新之後,冷氣乾爽、地面乾淨,和濕碌碌的舊屋邨街市相比,老人採購也安全和方便起來。似乎我之蜜糖、乙之砒霜,要尋找平衡,永遠是艱難事。

小店的好處在靈活、(部分)有人情味,但缺乏規模之下,價格和質素似乎也難與連鎖餐廳競爭。而且不同店舖風格不同,一旦選錯中伏,便恨錯難返。以前總簡單的思考小店與連鎖店的你正我邪,但當現實生活中看見麥當勞竟然成為老人社交場所、星巴克變成青少年溫習基地,而自己支持的小店,卻總因自己(或老闆)擔心翻枱率而不能(也不便)久坐,便越發覺得難為正邪定分界。

惟有最基本的,希望小店們爭氣,至少要以美食和服務取勝吧,總不能期望人們含淚支持。

2018年3月15日星期四

以法例指令教育內容 令人憂慮

(原文3月14日刊於明報)

【明報文章】去年底全國人大常委通過《國歌法》加入《基本法》附件三,傳聞特區政府將最遲於本周五向立法會提交簡介文件,討論國歌法本地立法。國內國歌法當中一條指「中小學應當將國歌作為愛國主義教育的重要內容,組織學生學唱國歌,教育學生了解國歌的歷史和精神內涵、遵守國歌奏唱禮儀」,使人憂慮。現今香港並無以法例列明教學內容先例,此關一開,會否引來各種問題?
現行機制已足處理
信任教育專業自主,課程架構、課程指引由教育局及其諮詢架構——課程發展議會——規劃和執行,而從不由法律列明規限。基於教育局的學校發展與問責架構,佔香港學校98%的官立、資助及直資學校,一般皆會依照政府的課程文件教學,並接受教育局安排的各種評核和監督。
教育局的《學校行政手冊》已列明,學校須確保課程能配合各個教育階段的學習目標和宗旨,包括學生需認識自己的國民身分。而2008年的《德育及公民教育課程架構》,早指出學校教育需使學生「尊重祖國及香港的象徵(例如:國旗、國徽、國歌、區旗和區徽等)」,並於藝術教育中列明「唱國歌和認識其中的音樂特質」。於2017年更新的《小學常識科課程指引》,亦將學習國歌列入「核心學習元素」。換言之,大多數本地學校都需做國歌教育,以滿足教育局要求。
現實的情况是,區區教書以來接觸的初中生,都能講出《風雲兒女》的故事。現時的本地中小學,大多已有教唱國歌,亦會解釋國歌內容,更常見在學校重要活動如開學禮、運動會、畢業禮和各種大型活動時奏唱國歌。當現行機制已做好的時候,在情在理,是否有需要破壞機制,創造法律規範教育的先例?
具體而言,國內國歌法提出要維護「國歌尊嚴」,不能貶損國歌。但該如何理解「國歌尊嚴」?如何理解「貶損」?市民固然討論諸如茶餐廳內電視播國歌等情况,但在學校裏、教學過程中,可以出現種種場面,諸如學生唱國歌走音,或音樂堂有同學走音而其他同學訕笑,又是否屬於沒有「維護國歌尊嚴」和「貶損」?學校應當如何處理?
更加容易想像的是,在學校奏唱國歌的場合,比如在屋邨旁的運動場,場外也有街坊可以看到唱國歌的場面。假如有學生真的有意無意做出無禮行為,大如有抗議行動,小如同學間竊竊私語,是否屬違法行為?一旦有此類事情發生,學校當然希望用校內機制和教導方式處理;但如有熱心愛國市民看見而學校不舉報,可能被指證不執法,或有其他人士報警。但學校舉報學生,一被指摘小題大做,二又如何做好教育?結果學校無所適從,更造成師生間的矛盾。
本地立法宜有彈性
除了個別少數族裔,香港學童大多同為中國人,不無責任要了解國情,學習國歌本無可厚非。然而人大制定法律加入基本法附件三的過程中要「本地化」,正因為其不能完全適用於香港社會。在本地立法中可預計諸如國內國歌法原文中「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」等條文,因不符合本地情况而不適用;或「愛國主義教育」等字眼,不符港人習慣而有可能被修改。
香港人近年對灌輸式國民教育極為敏感,今日破壞原有機制,以法例指令教育內容,使人憂慮他日以同樣方式加入其他教育內容。當然現在如此推敲亦為時尚早,但難免使人疑慮,也使市民對特區政府不信任。
考慮到本地社會現况、學校運作的困難,和規範教育帶來更大爭議,有關教育的條文是否也可有彈性,選擇不加入法例當中,而以一貫做法以課程指引方式處理,值得特區政府和立法會諸君深思。
(編者按:文章標題為編輯所擬;來稿原題為「國歌法會成為法律規範教育先例?」)
作者是教協理事
[田方澤]

2018年1月29日星期一

「Facebook係老嘢先用」

(刊於679期教協報 YoungTAG 欄)

早前在報章看到一片文章講 facebook「係老先用」,朋友們竟然大驚,才覺得自己根本不明白其他社交媒體。自己倒是有追著用 Instagram 和 Snapchat,多少有點工作需要,多理解學生的玩意。最早期連 ig 的 story 功能也少用,後來就玩慣了;至於 Snapchat,最近電話剛轉「無限 plan」,也漸漸拍得欲罷不能。
朋友不理解多用圖片的 ig,也不理解閱後即焚有何意義。但偏偏,同學就喜歡一定程度的私隱和更簡單更圖像化的表達。 Facebook 長文未免 TLDR,短句也畢竟強說愁。在畫面和圖像的世界,一切來得更簡單直接。
自己比同齡人「老積」,早期更難習慣的反而是動新聞和 Youtube,更枉論Youtuber的浮誇表現,每次看都感到「周身唔聚財」,現在漸漸習慣動新聞了(也確實不是經常有精神讀一堆字),但 Youtuber 還是不能理解,只是也明白時代確實不同了。去年有一日在升中一的涵接課程,聽新生叫同學「記得 Subscribe 我Channel」,就只能怪自己老了。
有時看年輕的老師們能容易接上Channel,畢竟學生用的社交媒體和他們也是一同成長的。2011年時自己剛做老師,也還是會用 facebook group 發放通識資訊,現在 facebook 想多看學生上線已經很難。當感到今日用 ig 用 snapchat 與同學溝通,還有用 snow filter 自拍的年輕老師們,可能哪一天也變得要追新的科技潮流、去與學生溝通,就覺得自己只有加倍努力。
老嗎?才驚覺作為曾經代表年輕的「80後」,已變成看電視突然感動於Chef Lemon和陳奕迅的老。一群30歲上下的朋友突然感慨自己老不免可笑,但實在 Keep Young 不容易,當一群「老嘢」逐漸湧進 ig,就又到年輕人大遷徙的時間了吧。

2018年1月11日星期四

一個工會年收入只有7500元,罷工基金所為何事?

(刊於立場新聞)
海麗邨清潔工人罷工一事,在近年抗爭疲勞當中總算小勝一仗,振奮人心,其成果也是近年工潮中算很好的結果,接近收足工友損失款項。不過職工盟啟動勞工權益基金(罷工基金)籌得約28萬元,當中5萬5千元給予清潔工作罷工津貼和其他抗爭費用,餘款留待下次工運使用。處理方式在網上引起牽然大波。後來職工盟發出聲明及財政報告,重申罷工基金為專戶,款項不用於職工盟經營開支,並指處理於籌款前後皆獲工友同意,事件總算平息。
不在這裡談是次爭執,只是工會人和市民之間似乎有一點看法不同,就是到底捐款的目的是甚麼?有人認為是資助清潔工,但工會人認為,捐款是為了支持工友自立抗爭。其實罷工基金的原意是補貼工人因罷工而失去的收入,因此款項依工人日薪調整,應使則使。亦因為罷工基金是支持工人自立抗爭,故當工潮結束後,也不會分發給工友作生活補貼。然而畢竟香港並無相關文化,似乎仍有些疑慮可與公眾討論。
50人工會年收入只有7500元
工會營運開支從何而來?一般而言,工會收入有入會費及經常會費。入會費只收一次,經常會費則可能按年/月收,部分地區如台灣,經會員同意,可以直接由僱主如薪金中代為扣除。
工會會費是多少呢?按不明文國際慣例,會費約為收入的1%。台灣《工會法》列明,入會費「每人不得低於其入會時之一日工資所得。經常會費不得低於該會員當月工資之百分之零點五。」中國的工會法,則列明企業需向工會繳交職工上月工資總額的2%。如美國擁有40萬活躍會員、總計近100萬會員的全美汽車工人聯合會(UAW),時薪員工繳交2.5小時薪金為會費,月薪員工是工資的1.44%。
香港的情況如何呢?作為所謂最自由經濟體的香港,亦因過往的歷史原因,打工仔加入工會的情況並不熱烈。工會會費亦比較低,如依統計署2016及17年保安員平均每月薪金1萬2000元計算,假設工會費用為1%,即每月120元,一年共1440元。即便依台灣的0.5%最低限度計算,一年亦應該繳交720元年費。
然而理想是理想,事實上,在香港,普遍年費100元至150元左右是常態,財雄勢大的工聯會,不少工會年費更低於100元。以職工盟的香港物業管理及保安職工總會為例,依勞工署的《香港職工會統計年報2016》,其2016年會員有749人。其報名表顯示入會費20元,年費$180元,推算總收入134820元,平均每個月只有1萬1千元,作為一個組織,其實甚麼都做不到。
全香港工會參與率只有24.91%,登記工會當中,逾半是250人以下工會、4分1工會不多於50人。假設工會會費是每年150元(已經很高),推算下來,一年只有7500元收入,其實連一個職員都請不到。更枉論做倡議、研究、推進工人權益。
罷工基金除了籌款更是集氣
職工盟是次啟動的勞工權益基金,俗稱罷工基金,源於2013年碼頭工運的餘額和成立時呼籲公眾籌款。基金是專項戶口,只供工運使用,由五名委員管理(當中一名為社會人士)、每年核數,不會成為職工盟經營經費(反而核數開支由職工盟支出)。
在外國,不少工會都有成立罷工基金,款項來源有眾籌的,如英國的媒體與娛樂事業工會BECTU;也有經會費撥捐的,如加拿大公務員聯盟PSAC,以每人$1的方式撥款予罷工基金。台灣擁有4200萬罷工基金的中華電訊工會,便是以會費5%捐入罷工基金。但在香港,一如上文,當會費收入已是杯水車薪的時候,罷工基金更只能靠熱心公眾支持。
罷工基金籌款,除了籌錢,本質是一個「集氣」的過程。兩日內籌得10萬,數日內集得28萬,除了是香港人關懷弱勢、樂善好施之外,更是為工友打了一支強心針,物質上和精神上都支持了繼續運動,也讓僱主理解工人仍有長期罷工的本錢、有公眾輿論壓力,最終使其屈服。
有公眾認為既然基金本來有錢,這次就無需籌款。然而無人能夠未卜先知,於罷工前就知道會籌得幾多、整個工潮用幾多錢、幾時結束。如果這次罷工如碼頭工運般持續40日,籌得20餘萬便會花光。當老闆財雄勢大,工友要同老闆鬥長命,就必須有一定資金支撐。至起碼,於罷工之前,工友未能預計有多少款項時,會安心罷工嗎?只有先積儲一定金額,才是工友安心決定罷工的後盾。
其實罷工不時發生,一些工潮也可能較少人關注。像過往幾年,其實也有幾次公眾較少留意的、或長或短時間的罷工。基金必須存在,才能長久支撐可能較少人關心、卻也是與打工仔權益最密切相關的每一宗工潮。
打工仔的共同命運
其實工會係好「老土」的一回事,就係兄弟姊妹一起撐的情誼。工人運動係「一方有難、八方支援」。有人認為捐款係支持清潔工、同情弱勢,但我支持清潔工更因為大家有共同命運。香港340萬打工仔,不論收入與生活處境,其實都係手停口停,被僱主予取予攜。腦細一句,呼之則來、揮之則去。無人知道自己幾時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、下一個需要幫助的人。工會也好、罷工基金也好,其實就係「團結就是力量」,大家共同命運,一起撐到底。
曾經一位工會前輩話,點解香港人會買保險保障生命,但唔會加入工會保障份工?基於各種原因,全世界工會參與率日低,但正正係呢種老土同不合時宜,先係工會最重要嘅力量,同對打工仔最大的「保險」。

2018年1月8日星期一

撐到底

(載於678期教協報,寫文時正值罷工第三日,後來於一週後修改尾段,提及罷工基金。雖然寫了不樂觀,其實付印前數小時已知悉成功爭取,不過費事再改了...)



        記得幾年前結婚前半年,與未婚妻搬到新家,首要處理的便是家務分工。實際上也沒有明確分工,只是除了煮飯由太太負責,其他都是誰有空便誰幫忙。至今三年多,相安無事,但叫我最苦惱的,還是清潔。漂白水、抹布、拖把的搞一大輪,洗刷馬桶特別辛苦,不是擔心衛生問題,倒是污跡難刷,還怕污水彈入眼。苦惱之下,一天在教協開會時順便請教清潔工友,總算學了兩手功夫,勉強應付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 早前忘了甚麼公眾假期,住所的清潔工休息三天,結果樓梯間垃圾積壓,每次出入甚為可觀。才想起大學時頭幾課所學的,現代社會是一個「有機團結」(Organic Solidarity)的機制:人們異質性愈高的情況下,社會高度分工,人與人之間反過來更加互相依賴。就像人體的器官一樣,只要其中一個器官出現甚麼情況,也可能引起牽然大波。

冬至當日,有清潔工墮垃圾槽悲劇,執筆之日與教協幾名朋友聲援海麗邨清潔工罷工。社會上總有辛勤工作的一群,為我們處理了我們不願意、或不擅長的工作。像學生除了尊重老師,也學會與校工打交道,日常生活裡,像清潔、保安、飲食、交通等不同基層行業為我們服務。平日看不出重要,卻掌握了社會運作的命脈。

        近年多打風落雨,老師們不少樂得休息一天,但不少人仍要工作。Facebook上多了朋友討論打風天不要外出,為消防員添麻煩;也開始多人post打風天早上飲茶等開工的巴士司機們、落波後立即在街上清掃混亂的清潔工友,隨時為大家維持最好的服務。


執筆時正適罷工一週,罷工基金兩日已籌得十萬元款項。喜見公眾支持,但個人對運動結果仍不太樂觀,只是希望每一宗勞工新聞,都能提醒大家,打工仔勞動有價。團結爭取尊嚴,撐到底!

2017年12月29日星期五

【博評】中國式選舉如此荒誕——我有份投票選港區人大代表

(題為編輯所擬,刊於香港01。剛好幫補近日醫藥費)


因着身為第五屆特首選委,「榮幸」成為香港區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選舉會議成員。機會難得,也有民主派「策略性投票」的行動(當然事前事後也認為成效甚微就是了),當然得進場參觀參觀。選舉由10月交表登記成為選舉會議成員開始,經選舉主席團和正式投票兩次會議,期間的拉票和投票宣傳,中國式選舉確實教我嘆為觀止。
入閘
內地亂過馬路嚴重。
選舉的正式「入閘」,在於11月的主席團選舉,正式選舉出選舉會議主席團(由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會議提名)。主席團又有資格「審查」候選人,因此民主派的郭家麒醫生和旺角鳩嗚團都未能入閘。
不過早於入閘前,已有人「偷步」將往年的工作報告寄往特首選委的地址,結果塞爆我屋企郵箱。工作報告頗有Feel,總有一張北京人民大會堂照片,然後詳細羅列出席會議次數、提案等。其中一名人大代表,更將「內地亂過馬路嚴重」,要求馬路旁邊加設鐵欄和改善交通燈時間寫入報告,差點以為在選區議員。


以「我的中國心」聞名的張明敏,郵遞宣傳有CD。

拉票
拉票呢,除了各類郵遞宣傳品(積壓逾四寸厚)之外,就不斷出動Whatsapp了。較有誠意的,你回覆他仍會有簡單對答,如鄺美人還以Voice message回覆,令人感動。也有人會打電話。
回覆候選人詹美清,未獲回覆。

投票日當日,雖然全國人大代表選舉辦法第18條列明「在選舉日不得進行拉票活動」,但於灣仔站往會展的天橋上,沿路已有不同團隊拉票。我心中納悶:「乜有權貴搭地鐵去投票的嗎?」

當日進入會展前的通道拉票。

投票
投票場地,每一人支樽裝水。
投票日倒係幾興奮的,畢竟細路我大鄉里出城,去見下大場面,之後教書可以同學生講故仔。到會展時發覺應租用了整個會展新翼,到投票場時沿途封路、安檢(雨傘不得入內),安檢後便看見候選人陸續排隊握手。
投票場地少不得茶點區,西餅曲奇自助,另有咖啡或茶。以為投票卻去了權貴交誼場所。雖然選舉規則寫明「未經許可,不得在場內錄音或錄影」,不過沒有說不可以拍照。所以到現場時已一堆權貴在握手和合照。
選舉專用筆
投票全場分18個區,每區14排,一行8人,指定座位。每個座位上有樽裝水一支(超唔環保),另有投票專用筆一支。當日環顧身邊一堆權貴,抬頭是689,附近是鄧家彪,只有心中慶幸自己年紀大火已收,否則怕自己無法安全離開會場。然後,無錯,整個投票過程都可以影相的,而填劃選票過程中,手機、掌心雷、甚至影低選票都係無人阻止。當然,場地有投票用的Booth,但位置於會議廳的兩旁及後方,當大家可以安坐座位填劃選票時,哪一個建制派帶着甚麼心情刻意走去兩邊投票呢?而且大會主席林鄭,更在大家填劃選票時段尾聲時才提醒「可到兩旁的投票間填劃選票」,真係多謝你。

一個小插曲是,選票是一張MC紙,作為一個專業的老師,自然知道「宣佈開考前,考生不得填寫」,不過身邊不少人,甫獲發選票時便打開貓紙密密填。需待主考說「各位選舉會議成員,而家係派發選票時間,並未到填劃選票」。

填劃選票後,便是投票時間,投票時間會播奇怪的商場過年中樂。投票過程係大家逐個起身輪流到自己的票箱放票,因票箱設計,選票應會按順序整齊疊好,然後MC紙過機,10分鐘之後有結果。換言之,有心的話,大概可以查到誰投了甚麼票。
票箱

臨時演員都係演員

投票後有10分鐘點票時間,又係茶點和Selfie時間,友人說見到獎門人和星爺,不過我就無緣看見了,反正來參觀又不是集郵,打和啦。稍後公佈投票結果,還有一節京官說話環節,就趁京官發言前早日離場返工去也。
雖然見唔到星爺,不過整個選舉就係一場周星馳式的荒謬笑話,先不論在勞動人民要返工的日子投票選舉人民代表,一般文明選舉要求的投票保密完全做不到。而且在近日國歌法講得風風火火的日子,竟然全個選舉沒有奏國歌的環節。
在工作崗位上,我經常跟學生講解中國也有「民主選舉」,但在香港這比較「文明」的地方,當選舉仍是如此有「中國特色」的——奇怪的投票場地、奉上咖啡美點、極度公開透明的投票過程、京官訓話,與大家理解的「投票」相差極為遙遠,甚至香港最不合常理的特首選舉也比其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臨時演員都係演員,中國式選舉都畢竟係一場選舉。在豐富「中國特色」之前,能否符合一般投票的規範?抑或,只能透過如此荒誕的選舉過程,去見證中央在港的「全面管治權」?

2017年11月21日星期二

敬告鄧家彪同志,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!



習近平主席在十九大報告重申,「我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、以工農聯盟爲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,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。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是維護人民根本利益的最廣泛、最真實、最管用的民主。」可想而知、堅持站穩工人階級利益,就是擁護祖國、擁抱民主。

工聯會長年愛國愛港,一直代表香港廣大工人階級利益的先驅。然而,為著(疑似)補選,鄧家彪同志加向來像親商界政黨的民建聯,與工人階級利益背道而馳。近日見家彪同志與商界代表黃定光共同出橫額宣傳,更使人痛心疾首!

黃定光何許人也?黃是進出口界議員,一度反對幫助基層、婦女、弱勢的全民退保議案。甚至過往在立法會中,如家彪同支持的「立法規管工時」議案,黃反對;為打工仔出頭的支持立法制訂勞工集體談判權議案,民建聯棄權;為保障基層的回購領匯股份和擱置領匯私有化議案,民建聯也反對。作為堂堂擁護工人的先驅,豈能與出賣工人的政黨合作?豈不使工聯會蒙上出賣工人的污名?

        習主席在十九大報告中說要保障和改善民生,堅守底線、突出重點、完善制度、引導預期,完善公共服務體系,保障群衆基本生活,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、促進社會公平正義。換在香港的情況,應該完善勞工政策、推動全民退休保障制度、保護基層生活權益。當下與商界合作,如與虎謀皮,又如何貫徹堅守底線、保障群眾生活?

希望家彪同志迷途知返、鳥倦知還。1962年的中共八屆十中全會,毛澤東主席提出,黨內有資產階級復辟的跡象,「我們必須及時警惕和堅決反對黨內各種機會主義的思想傾向」。謹慎提防機會主義、防止右傾主義、不要被誤與資本家合流。毛主席在會上,更提出更大的號召:


「敬告鄧家彪同志,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