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8月5日星期四

無題

筆桿沉重極了。

少年拿起筆,但筆管裡面的墨水卻沒有流出來。那明是放著的,但卻像淤塞多年的溝渠,任你怎麼挖怎麼倒,即使把他整個倒轉也流不出來,總是流不出來。筆管裡的墨水,就像乾涸了的井水,任你再怎麼鑽怎麼打,也再擠不出一滴了。有人說,用火烘烘就可以了。但,在這麼個嚴寒的冬天,在哪裡找來火種?

少年捏著筆桿,細細地看著透明的塑膠管子,盛滿著黑濃濃的墨水。但無論少年如何搜索枯腸,卻都找不到把他們倒出來的方法。沉思良久,少年不禁想,也許那烏黑的、杰稠的墨汁,只有薄薄的一層黏附在膠管上,內裡根本沒有存在過什麼。

少年想著,

懷念過往的那一根筆,墨汁從筆管裡源源流出,從不間斷。墨水貪婪地親吻著紙,像戀人一樣,每一吻都留下吻痕,使白紙沾滿了墨水的印記。做著每一個紀錄,承載著每一個的思想與回憶。

放下多年的、沒有動過的筆桿,墨水可能枯歇了。筆管裡留下殘墨,只是讓少年懷勉的假像。要不,為什麼,明明是同一枝筆,卻再也寫不出任何字來?

少年不禁羡慕起這筆,永遠地擁有那一段日子:那是可以放肆,可以為賦新詞而強說愁傷的歲月;那是哪怕是虛假的,卻是自豪的光陰。

今日的這一桿筆,沉重極了。總也不像以往的,輕輕的,可以隨手揮耍。

少年玷了玷筆桿,把它收回抽屜裡去,就讓那時光停留。少年也得尋找令一枝筆,寫另一段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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