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2月19日星期日

小巴司機

在四條柱外等巴士,一架往觀塘的綠VAN飛弛,一聲響安,我就知道司機在說:「上車!」
登上焗促的亡命VAN,司機姓馬,VAN仔也似癲馬奔弛,在市區的路上,卻顛簸行駛。測速器似謝金燕狂叫,駕駛執照上司機純情傻樣,坐在身前的司機大佬卻梳起金毛版謝老四髮型,戴李小龍墨鏡,用舊款NOKIA電話播關正傑的歌,一手扶軚盤,一手扶扶手──車快得連他自己也坐不穩,當然,沒有佩戴安全帶。
瀟灑的司機單手扭軚,見車過車,見線過線,轉瞬從大學衝到獅子山隧道,再一轉出黃大仙。對著電話豪氣干雲,「屌!今日一粒都無,食硯粉啦仆街!」講了無數次仍在呻,也不時就路面交通情況向同伴通風報訊。
雖然少生意,司機大佬還是享受的,一邊飛車,一邊隨歌聲哼出關正傑名曲。坐在司機大佬身後,VAN仔仍搖晃不定,心中仍一直認為香港應搞十八區小巴賽車,而香港小巴司機賽車九成快過格林披治。
聽著關正傑的「童年」,看著街景斜陽,坐在司機大佬身後,跟著哼了起來。
話噤快就到了今天 舊陣時我變了今天的我
沒有了童真的心 又突然發覺美夢未有多
想當初彷彿好似昨日 往事我一一心中都記清楚
只可惜當天太快已消逝 童年時就如此飄過
車轉眼穿越九龍灣,到了牛頭角,家樓下是禁區,VAN仔減速,我跳下去,耳邊仍響起那首歌。
十多分鐘的車程,遇上瀟灑的小巴司機,浪漫的旅程。追求浪漫的人生,就當似瀟灑的小巴司機。我哼,我享受,哪怕無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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