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2月19日星期三

女神


        題「女神」,自有不同想像。說女神,大抵從神祇談起。

中華文化的女媧,採五彩之石補天,造出一道五彩霓虹,成了庇蔭世間的宏天,是慈母、象徵創世的仁愛;印度的迦梨女神,卻是暴虐的黑色女神,於戰場上露出獠牙,將阿修羅的將士殺個滿谷,甚至吃掉。象徵世界的災難與毀滅;沿著印度向西行,到了古希臘,女神卻是人性的象徵,訴說著嫉妒、憎惡、情慾……愛神維納斯,代表愛、美麗、誘惑,周旋於情夫之間;維斯塔卻象徵貞潔、賢慧、善良;朱諾表現忠貞、溫柔,卻同時有著嫉妒、報復……

我們談女神,很少講印度或希臘,而往往論及溫柔、淡靜、優雅。既顯示美貎和柔情,想像艷紅花開遍山爛漫時,樹影婆娑裡,影得臉龐錯落有緻,迷人眼眸、笑語嫣然;或如楊過遇著小龍女,高傲、冷若冰霜,秘不可測,卻能慢慢融化熱情、內心溫熱。才子文人,以一生尋尋覓覓。或如辛棄疾,玉壼光轉的繁盛街道上,尋找燈火闌珊處的她;或如傻小子段譽,找得一個觀音姐姐,痴情叩頭,意亂情迷。

《詩》說,「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;悠哉悠哉,輾轉反側」,大抵訴說了自古以來對美人可望而不可即的、對愛情的原始渴望。若即若離、若隱若現,一顰一笑牽引著一絲絲思念。

奈何,今日說女神,已不再追求那種靈氣活現、淡靜雅緻。看大街的廣告、宣傳,看年輕人的閒談笑話,凡是女性,皆成女神。沒有了可望而不可即的若即若離,女神已墜落凡間。

千言萬語,陳朽教條,無言細訴。一切只落下肉體橫陳、波濤洶湧。

如果說這個時代的香港,我們能夠找到的女神,叫媚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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