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2月6日星期四

自由是反抗者的戰利品-讀許知遠的《抗爭者》

(刊於主場新聞「教育工作關注組」頁)

        農曆新年假期,總算能在簿山卷海裡抽出頭來,縱身書海。翻開許知遠的《抗爭者》,看完「台灣」一章,已被他的文筆深深觸動。將兩岸三地一個又一個的抗爭者,連結到大歷史當中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許知遠說了一個又一個的故事,自小崇拜英雄、籌組讀書會評論國是卻被指台獨判處終身監禁、想盡辦法抗爭以至連續絕食四年的施明德,人生中最青春的二十五年都在監獄渡過;辦黨外政論雜誌,要秘密採訪、秘密發刊、與特務機關斡旋,以身犯險的江春男;曾是優秀學生,卻在一本舊書中啟蒙,從而於天安門改變一生的王丹;自小孤獨,因緣際會下參與一次遊行而被群眾力量吸引,結果成為香港知名社運人士的「長毛」梁國雄;只打算做律師,卻適逢香港前途問題,而於壯年被捲入政治、成為「香港民主之父」的李柱銘;透過翻譯文學著作,以中歐映射中國命運的崔衛平、景凱旋……這些人,曾奮起的、倒下了;曾風光的、淡出了;堅持的、未見結果;犧牲的、卻沒有收獲。他們秉持理想,投身於為社會進步的抗爭,卻最終成為大歷史的過客,甚麼都抓不著,只能留下人荒涼與寂寞,只能留下眼裡的淡淡哀愁。

        所謂抗爭,其實並不單純指政治制度的轉變,也可以是人心的提升、思想的革新現實上並非每一個人都願意將人生投身改造社會的抗爭,但我常常思考,我們尚能在各自的崗位上,拴緊一顆螺絲、推動一個齒輪,帶來累積的、一小步一小步的前進。

很多同工認為,我們要為學生做一盞明燈,照亮光明的前路,免於跌倒。但我則認為,路永不是平坦的,亦非只有一條。我們要為學生做一枝手電筒,讓學生帶著知識,探索屬於自己的路。嘗試去尋找主流以外的可能性,違逆固有看法而爭得真正的自由。施明德說:「自由都是反抗者的戰利品」。每個人,都可以是一個抗爭者,而社會才因此而進步,而教育才因此而體現。

許知遠在談本土社運者朱凱迪時﹐引用了弗洛斯特的一句詩:

林中有兩條路 
我選擇了人跡更少的一條 
它令一切都不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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