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1月14日星期五

畢業贈言(二之二):直道而事人,焉往而不三黜(14-7-7)

這篇同樣也是畢業贈言,而且比之前那篇早。只是談及罐頭文章,欠決真意,原因倒是最初不知道贈言是每班不同的,以為是全級的東東,也只好曉以大義了以後再有機會寫,是要先問清楚好了。
寫這篇前,就是剛看了練乙錚的一篇文章談及微子,很喜歡,就借來拋書包。也湊巧,當時新亞學生會生了點事,就順便借題發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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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道而事人,焉往而不三黜

        同學請我寫「幾版名言」,「名言」不敢說,但口若懸河,偽作大義,亦可談幾句。
       近日想起一些小事,比如同學曾向我反映小賣部姐姐態度不好,而我自身的經驗卻不錯,有禮貌亦笑容可掬。同學堅持自己沒錯,並指「你係老師呀嘛咁佢態度梗係好啲。」
       又有一件不算小也不很大的事,是我的大學學生會,18年來一直聘用一名會室助理協助會務和福利工作。上個月,我的學弟學妹作為僱主,因財務理由,單方面要求她減薪。結果我這種「厚多士」的老鬼,自然也捲起衣袖,回校干預一番。
       這兩件事反映了甚麼?一,是人們大抵已習慣,對權貴前踞而後躬,雖不公平卻是常態;二,是儘管人們口說要公義,但在面臨困境時,卻總選擇犠牲弱勢。
       同學三年的相處,自然知道我是一個很「老土」的人。在這個年代談公平、談尊重,更是貽笑大方。然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,假如沒有一點信念與堅持,又何以別乎?
       《論語.微子》裡記載一個故事,說柳下惠因太有原則和風骨,三被罷官。有人提議柳下惠棄國而去,孔子卻說,「直道而事人,焉往而不三黜!枉道而事人,何必去父母之邦!」意謂,只要辦事按原則,到哪裡也會碰壁;如果會出賣原則的話,留在魯國也不錯。及後柳下惠真被罷黜歸隱,仕途失意,卻留下幾千年美名。
       同學畢業後,或升學,或就業,都難保他日大鵬展翅。當你有一天身居高位,蔑視眾生,會否記得,在青葱的歲月,曾因一點點的不受尊重而感到不憤?當你有一天掌握權力,會否忘記原則、犠牲弱勢?
見我城權貴,便知人的成功不在於學歷、職業、財富或權勢,而在於能否持守為人所當有的品格。謹記,共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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